Cynthia @ 2012-01-20 04:32

人都是有执念的。而且越是无端端没来由的,越是强烈。
比如我为什么要专程去一趟Aix en Province. 

第一篇就写写此处吧,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说过。一个要缀上普罗旺斯一起说才不会埋没混淆的地名。

其实硬要说,也是有原因的。
高中时候从哪里得了两本新年台历,是普罗旺斯的风光画册,于是它就在我的书桌上放了一整个年头。那是普罗旺斯最美的风景,这点至今不容置疑,源头就在拍摄的摄影师自我介绍。姓名已忘,他的家乡是普罗旺斯的艾克斯。从小生长在这里,使他对普罗旺斯的风景深怀感情和自豪,常年穿梭在普罗旺斯的田野林间,行摄四季风光。
于是在我高中功课做疲了拿桌上小物开小差时,我就记“艾克斯”这个名字、连同金灿灿的向日葵田、白雪覆盖的原野小屋,上百次是不会少的。
即使去之前我也知道,艾克斯就是一个小城,不等于画册里的风景。小城,走了数不清个,就是小城,简直没有什么可以预期和评价的。不过我脑子悬空了几秒钟后,还是决定一起身就去车站买票去艾克斯。我没有期待,没有攻略,没有计划,就是行走。这种状态其实对我来说并不多见。
回溯前一天夜里我坐了一通宵的夜巴士从巴塞隆纳来到马赛,凌晨5点,饥寒交迫风尘仆仆投宿旅舍,不到checkin点,被仁慈收留在大厅的沙发上补觉,能在天亮前平躺上一会儿是多么上天眷顾的事了。一眯就到9点多,坐起身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迎着日光想一想,今天要如何度过。呈上。
其实硬要说,也是有期待的。
我希望在并不太长途的汽车上能欣赏到一两块略带南法风情的农田。结果丝毫没有惊喜。

幸而天气是绝好的。鹅黄色的建筑外墙和凋零如深秋的树木,宁静的小镇,主干道和广场上散落些心不在焉的圣诞集市铺子。使劲找,能找到普罗旺斯的汉化标签——薰衣草制品。不过寥寥,不成规模。店铺到大中午也不开门。
我也没有地图,只能乱走。我一个人,只能自拍。一圈圈地走,对于这个“只有我会想来这里,只有我来了这里,我周围人都压根不知道这里”的艾克斯小城,我不忍心1小时闪过,不甘心一点故事都不发生,不能容许“艾克斯之不凡,在于它仅存活我一个人的记忆中,但它竟如死水一潭,搅不起波澜。”
仿佛“对于我来说,什么都行,就别一般化。”(严歌苓)

于是我走走走。重复地走,四面八方地走。我尝试更敏锐地放大五官感受,我尝试更文艺地取景眼光。但悲哀的是,完全不奏效。可颂好吃,但吃不下第3个;教堂安逸美妙,但于我无附加价值;阳光甚好,把我的鸡糟失意模样反而高光出来了。
我暴走了4小时,还是认了,打道回府。
其实我还是没弄明白那个下午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姑娘来说,如果主观愿意,没有什么是不能装成一回事的。从容是可以装的、欢乐是可以装的、陶醉是可以装的、心碎是可以装的、亲密是可以装的、冷酷是可以装的、快感是可以装的。
当你努力了老半天,强迫着要发生、觉察些什么,到头来却一无所获,并且可怜见连装不知道该怎么装的时候,就彻底弄不明白这一整个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依然费解。亦无所谓。写游记这个念头,本如同尝试与“冷暖自知”四个字较劲。
令人费解的普罗旺斯的艾克斯一游,动机不纯,结果不明。形式上倒挺逍遥。

艾克斯相册: http://cynthiafish.tumblr.com/post/14873795971


 
Cynthia @ 2012-01-20 04:26

刚刚才下了决心要开始提笔写点游记了,手在键盘上摸来抹去,在标题框里键入删除好几回合,就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从哪儿开始,什么题目,什么形式……完全盲了。
先复习会照片吧。


 
Cynthia @ 2011-12-02 01:23

转眼已经到真正的一年之末了,12月也就是等圣诞和过圣诞两回事就秒过了。10月11月皆匆匆,如此短暂而快速运转,来不及停下来思考小结的后果就是常常模糊了记忆、不分轻重,说不出个爱憎分明和所以然来。
写作使人精确。而懒于提笔,仅停留在沉迷照片的影像温习中,会使人过分看重定格瞬间永恒的作用、过分祈求大太阳的光影魔术、过分在意观者的意见,总之使人混淆而迷茫。
我的小王子小本子封面是那句quote:L'essentiel est invisible pour lex yuex. 最重要的事情都是肉眼看不见的。

有时候会分不清我到底有没有享受某一趟的旅行:它到底是惊喜多还是遗憾多、高潮多还是失望多。真是说不清,客观上没有完美的旅行,主观上则持有预期、有偏见、有潜意识的记忆篡改……于是,在这种混沌状态下,写游记想想就是可怕的念头。有种三言两语盖棺定论、后验的意味。如果可以说清,那索性简化为脸书上一个大拇指表示喜欢某地也就够了。比如Like Stockholm, Like Vienna...
其实还是机缘巧合占了先机,你无法计划天气、迷路、打交道的当地人……但你的心情绝大部分取决于此,是第一印象,也是细节。

回正题,也是提笔前本打算说的是:作为一个游客,你一见钟情爱上这里,你宣布会回来。对于不确切的归期,你现时是否要有意识地放缓节奏、留下一些uncovered给下次更多些动力呢?
当然多数情况下,你无需有意识地这么做,因为你也根本无法穷尽一座城。
不过就目前来看,我总是尽可能地去explore最大化。太能折腾了。
未完。


 
Cynthia @ 2011-11-18 18:00

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静了一下, 才想起来我早上的梦里,有阿爷完全康复的一幕故事。他精神矍铄,穿着绛红色的裤子,可能还戴着一顶帽子,像个老克拉一样的装扮,满面红光,阿娘也在旁边,笑逐颜开。梦里有一种奇迹感。
但我对它记忆不深,因为后来我接着做了另一个梦,梦到一个弟弟跳楼自杀了。死前留了条子,说活着很痛苦,各种压力山大,无法找到出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睁开眼前的最后一幕就是娘娘憔悴恍惚的神情。
噩梦醒来,然后我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有种finally它还是来了的感觉。好像半年来一直在等一个坏消息的降临。你知道它不远了,只差一个具体日子。
这是早晚的事。我很平静。种种看来,我是很会自我保护的人。
阿娘接过电话,只是一味关照我要注意保暖,多穿点,吃好点注意安全。重复着,重复着。别的什么也不说。
如果我是个自私的小孩,都是被亲人宠坏的。从来不对我要求什么,总是不断满足我,最大可能的支持我。还始终以我为荣。
离开他们我什么都不是。

躺在那里的阿爷早不是我记忆中的阿爷。我记忆中的阿爷也不是饱满立体而鲜活的。只剩一些小细节,小画面。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如何记住他。如果大家都不记住这些,那他就真的走了。
近些年,阿爷一直病体缠身,很少自主而活跃地和晚辈们发生点什么新鲜故事了。我的记忆大多数来自小时候,小学阶段同住一起两年。或者逢年过节饭桌上的只字片语。
画面一,白发苍苍的阿爷,白发老人总给我慈祥安宁的感觉,他不爱说话,不爱管教,如果我有什么小主意小玩闹他也不会多打听。比如我想在阳台上办家家,让他把阳台们锁起来不要看,他就会照做;而奶奶就不会,她会狐疑会数落。放学的路上,他每天准时来接我,接过我的书包,单肩背上,然后微驼着背,安静地独自走在前面,慢慢悠悠的。我和小伙伴们唧唧喳喳地跟在后面,有时候顽皮起来,还会故意闪掉躲起来,他迟会才意识到我们不见了,转过身来张望,也并不恼,等了一会儿我们也会忍不住窜出来。捎带责怪一句,然后接着走。如果有时候我实在顽皮了,他也就皱皱眉头,然后说我要告状给你妈妈啦!我就乖了。背书包走在前面的阿爷是最深的记忆。
画面二,植物生长在哪里。搬走后,见面次数大幅减少,仅有的交流局限在逢年过节的饭桌和饭后。他很少主动开口说话,除了座位离我近的时候,夹一个菜或者用一根筷子指着一道菜,问我这个长在哪里?考考我。比如地栗长哪里?苹果长哪里?草莓长哪里?问完也不关心我的答案,我说对说错也不给我正确答案,只是笑笑。好像开了一个小joke,而不是一个小quiz。这一招屡试不爽,后来我就说,阿爷你去年就问过啦!他也不说什么,还是笑笑。
画面三,棒球帽。那年他精神好,全家在浦东吃团圆饭,之后去滨江大道散布,他高兴地掏出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坐在出租车上,给我和弟弟显摆这顶帽子,略带自嘲。其乐融融。说起来,小时候我和弟弟每次去阿爷阿娘家,常会翻五斗橱的抽屉。有两个抽屉常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尤其是对小孩来讲,比如大娘娘年轻时候的粉盒,五彩斑斓,比如几副墨镜,挠痒耙子,抽屉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储藏的味道,爷爷奶奶家的味道。最惊喜的一次是在一个黑皮夹子里发现了爷爷奶奶的结婚照,黑白照片,奶奶原来是从年轻时就胖胖的,爷爷原来也有黑头发的时候……简直是考古发现,让我欢呼雀跃了很久,这被大人们认定为阿爷阿娘藏东西的一个失误,因为他们都没机会见过。

今年暑期的时候阿爷几度病危,我在北京,不知道何时要回上海探望。于是就抄心经吃素为他祈福。他是撑过来了,但是始终是熬在痛苦的肉身里,有一次妈妈告诉我,阿爷认出是她来以后,抓着她的手说,我把老太婆托付给你,妈妈应了让他放心,他就说那让我走吧,让我走吧。
所以我此刻并不是特别难受,或者我的难受其实早在几年以前,分散在每次他的病情告急…那种揪心和担心是不好受的,但如今他终于结束这种肉体的痛苦了,他不愿再无目的无止境地躺在那里受折磨了,他走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简单到只剩片刻画面留给晚辈的人生,鬼门关和临终关怀也尝试了多次,累了便睡去了,莫再唤醒。除了阿娘,我们都share同一份损失,跟她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她是葬送了一根柱子,一个意志。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勤劳地为阿爷写些什么,如果不会,我感动不安恐慌,如果会,我已脑中空白。
他生时,已离我的生活渐行渐远,以致能把悲伤降到最低。可回忆也消失残损至此。


 
Cynthia @ 2011-11-12 16:44

心跳离奇,身体颤抖,思维飞速转动不得停,一些陌生而dejia vu的monogram无穷无尽地重复闪烁,细微的听觉和触觉时远时近时大时小时真时虚,说话像是梦话,造句晚于开口,释放了多于20%的自主意识……
仿佛可以自由编剧在梦境里,同时带动五感……
怕黑暗,开灯。
怕孤单,谈话。
怕失态,努力坚定意志,于是搞得高度紧张,略带恐惧。
又好比是发高烧40摄氏度以上,对感官的调动,有种四两拨千斤的沉重感。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与轻。
无有爱,彼时太困,晕眩,心中挂念心经,渴求安神。
听音乐,如立体声,女声尤为软糯,都如邓丽君。倒也安眠。
复入梦乡,才得以解脱。终程口渴难耐。

『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如是。……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Cynthia @ 2011-11-03 05:31

前几日在德国朋友Anna家做客。
她爸爸年轻时候的闯荡非洲照片集锦放在餐桌旁十分显眼的位置,安娜自豪地向我们介绍说这是她送给她爸爸的生日礼物,将他年轻时候的Big Journey照片重新冲印出来,组合好放在大相框中。有开车驰骋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有划着独木舟在河流,有和当地人、动物、植物、昆虫的wild life。。。的确是值得表彰的壮烈回忆。安娜的爸爸现在已经满头白发,但很爱倒腾些男子汉的活计,比如修葺装置精密复杂的壁炉、每年圣诞亲自去寻觅最漂亮的圣诞树,不难想象他年轻时一定精力旺盛,乐于体验,停不下来。安娜随后说,我爸爸很爱旅游,我妈妈却不。她喜欢呆在家里,而且讨厌坐飞机,只坐过2次飞机。
随后上菜了。话题被打断。
可我的疑窦却生。
饭后我还是找机会问了。如果妈妈不喜欢出门,而爸爸却很喜欢四处闯荡,这会有矛盾吗?
安娜说不会。他们可以达成compromise.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啦。

我还是不太明白。
在我家里,我妈妈心思活络,爸爸讨厌出门,认为旅行是一件劳命伤财的事。我所见到的compromise,就是结婚后我爸爸再也没有带妈妈出远门旅行过。而口头上一直承诺退休后带妈妈出去好好旅行,所以一等就等了20几年。
所以……所谓妥协能是双方意愿都平衡到吗?还是一方牺牲呢。

这是个可大可小的命题。找伴侣和找旅伴本来可以是两回事,但最理想状态是一回事。
我妈在我每次长途旅行回家后都会唏嘘说,这回可以收心了吗?现在想来,她自己大概就是把嫁人工作带孩子当作收心和停下脚步的理所当然。随之,遗憾也是理所当然。

每个人每个家庭的境况不同,横向比较显得牵强。
可是,一想到小杰克不是会带(哪怕是陪)我去阿里转湖、冈仁波齐转山的那一类人,总是遗憾。想办法找到balance的上策是正经。

话说,当时欣赏着照片,我们还开玩笑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也可以给我们做一个年轻壮游的相框也未可知哦。


 
Cynthia @ 2011-10-21 05:12

这一点小兴奋没有比歪酷更好的诉说处了。
http://cynthiafish.ycool.com/post.681835.html

我这辈子一定要去巴黎! 
我这辈子一定要让我的MR RIGHT带我去巴黎! 
以上两条并不重复。 ”


——2005年6月

So far, 目标即将达成一半!


 
Cynthia @ 2011-08-01 11:54

8月份了。

今年去了好多地方,将去更多地方。
1月马来西亚
4月广州澳门
5月大连
6月天水
7月泰国
此刻,我在北京
下月启程欧洲

清迈是个美丽的名字,也是幸福日子的代号。
这是邓丽君最爱的小城,也是蔡澜置田打算养老的所在。
你来,对它必须是带有感情的,必须是真善美的,不然,你就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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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歪酷的相册自带了相片的美化功能吗?还是我的个人印象色彩的瞳孔渲染了清迈。
我真想去郊外山岭sukantara买块地。一张牛皮大小也好。已够我在一棵树,扎一个帐篷,翻身打滚3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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